或者她不愿意走路,打个电话,他派人去接也行,总之不能住在一起,他见不得赫惟受这样的委屈,哪怕她本人一无所知也不行。
所以不是方琼不想在孩子的名字上给建议,而是没资格。
原本可能有,赫惟也提过可以让方琼取几个名字,她们来选,但这资格现在被纪柏煊剥夺了。
后来在医院住院那几天,前两天都是赫远征送饭来的,一家三口抱着小秦一,坐在病房里,根本看不出来是两辈人。
赫惟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,月子做的轻松极了。
出了院就进院子中心,纪柏煊一周里就去两天公司、其余时间都陪着她,月嫂也能干,一个人管两个都游刃有余。
一周过去,她所有的烦恼加起来都没有给妹妹起名字来得多。
“既然姐姐是零,舅舅是一,那我们妹妹干脆就叫二吧,零一二,一听就是一家人。”
赫惟眼珠子一转,话就脱口而出。
“啊?”孟昭呆住,“说不不爱妹妹你还真不爱啊,谁家好人给自己孩子起这种名儿啊,二?我看你才二吧!”
孟昭无语,“这一孕傻三年真有这么邪乎啊,那看来我以后还是不生孩子的好,做个丁克,智商和青春永驻。”
纪柏煊没立即否定她,而是借着她的提议思维发散了一下,问她:“发音相似是不是也可以?我觉得迩这个字不错,意思是近,远的反义词那个近。”
“是走之底的那个迩么?”赫惟问。
“这个好听!”孟昭立刻反水,投来肯定目光。
“叫迩惜怎么样?”赫惟说:“离得近也应该珍惜,和倾零的寓意刚好关联。”
“我觉得很好听诶!”孟昭跺脚,提议:“这样的话,小名儿都直接不用取了,姐姐叫70,舅舅叫71,妹妹叫2c,哈哈哈哈……”
第116章 满地都是六便士14交公粮……
孟昭提出这个建议,话音刚落下,不远处两个奶娃娃哭声骤起。
一向安静乖巧的倾零也爆发出出生以来最惨烈的嚎叫。
“好难听啊孟昭!你把我们家小公主都给吓哭了!”赫惟无语,想揍她。
孟昭做了个哭脸,“我只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一会儿我和你算账!”赫惟起身,走到婴儿推车前去抱倾零。
调皮的孩子惹人疼,妹妹嘴巴一瘪就被月嫂抱起在怀里了,倾零大眼睛惺忪地睁着,眼角还沾着微湿的分泌物。赫惟将她抱到床上,伸手去床头扯了张柔肤纸去给她擦拭。
“你怎么厚此薄彼?”孟昭坐到床边,伸手去抓倾零的小手手。
“你闭会儿嘴吧,孩子都是被你整哭的。”
纪柏煊在一旁看着,看倾零终于缓缓止住哭声,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,仿佛透过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窥见了他不曾见过的赫惟的婴儿时期。
她那么小的时候,他好像已经上初中了,那时候他抱过三叔家的小妹妹,奶香奶香的小娃娃,咿咿呀呀的,总喜欢制造一些声音来引起大人们的注意。
不知道那时候的赫惟,是不是也这样。
另一边,刚得到名字的纪迩惜小朋友在哭过之后终于精力耗尽,被月嫂哄着睡着了。
孟昭玩心重,这一点和程茗倒是像,难怪两人小时候能玩到一块儿去。
赫惟轻轻拍着倾零的背,小声道:“不是厚此薄彼,是妹妹喜欢乱踢,上次踢到我刀口上,我疼得恨不得给她塞回肚子里去,短期内可是不敢在抱了。”
两个宝宝出生到现在已经半月,赫惟经历了最开始的刀口疼,产后的开奶痛苦,以及第四天的生理性涨奶,她才终于知道女人生孩子其实并不是生完就解放了。
生育只是漫长痛苦的开始。
如果遇生下那种高需求宝宝,这种痛苦可能持续数年。
赫惟产后躺在床上不能动,去翻了纪柏煊在她孕期买的几本育儿书,第一次知道“高需求宝宝”这个概念的时候,心里的恐惧并不比看恐怖片的时候要少。
好在经过几天的观察,她发现妹妹只是相对活跃,只是精力比一般的宝宝要旺盛一些,但并不会一碰就哭,也没有特别敏感,赫惟这才放下心来。
休息天,叶雪扬因公出差,孟昭闲来无事,在月子中心陪赫惟吃完晚饭再走。
下午妹妹睡着,倾零乖巧地和孟昭玩了会儿,赫惟终于耳根子清静也睡了会儿。
醒来时夕阳落山,赫惟觉得胸涨,让孟昭把孩子抱来吸奶。
孩子刚生下来,体重比一般双生儿要略重,医生夸赫惟孕期膳食均衡,否则很多双胞胎刚生下来都要先在保温箱里待两天。
赫惟想着,既然孩子体格好,那肯定很能吃呀,生怕自己奶水不够,心里做好了准备回头和奶粉掺着喂。结果可好,倾零睡得多,没有那么闹腾所以也不废体力,吃的只有妹妹的一半多。
赫惟一开始担心的问题于是不复存在,相反,由于月子中心的膳食健康又美味,她偶尔贪食,堵奶的毛病时有发生。
上一回情况严重,赫惟痛得半夜把纪柏煊揪醒,冷敷和按摩都不管用,最后大半夜找了通乳师过来,也是难为人家。
这会儿睡醒也是,隐隐感觉到胸口胀痛起来,赫惟叫来纪柏煊,让他去抱孩子过来吃饭。
月嫂对赫惟堵奶这事儿也有了经验,去拿冷敷的东西,让倾零过去帮妈妈吸一吸。
倾零吃奶喜欢含着,吸一会儿放一会儿,吃饱了就松口。这会儿咬着一边,温温柔柔地嘬,根本一点儿也没吸出来。赫惟烦躁,让纪柏煊把孩子抱走,自己拿着东西冷敷。
纪柏煊皱紧眉头坐在床边,自然心疼,“要不要我给你揉揉?”
上回他看通奶师的手法,自觉学到些经验,想要实践。
赫惟看他一眼,不放心,“我能相信你么?”
纪柏煊去洗了个手,消完毒,跃跃欲试,“不行就再叫通乳师过来。”
孟昭退出去,给人夫妻两私人空间,心里却忍不住好奇,这事儿这么sq,不会揉出感觉来么?
纪柏煊脑子里毫无杂念,一心只想帮妻子减轻痛苦。
吸奶器在一旁准备,他双手覆上,学着上回通乳师的手法一下一下。
胀痛感得到片刻舒缓,赫惟闭上眼睛,感受堵的地方正在被一点一点疏通。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,中间工作人员将晚餐送过来,赫惟听到动静却不想睁眼,直到胸口的疼痛感逐渐减轻,拥堵的地方被通开。她感觉到纪柏煊指腹捏着阀门,她想要提醒纪柏煊去拿吸奶器,却好像为时已晚,一股脑儿地全溅在了他脸上。
赫惟睁眼,看见这sq的一幕。
纪柏煊唇上溅到一些,他低头,在赫惟的注视下舔了一下。
原本很温馨纯洁的画面立即被破坏,赫惟抬手擦上他的脸颊,想帮他擦掉,却反被他捉住手喂到了嘴边。
“你……孟昭还在外面呢。”赫惟羞红了脸,难以想象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场景。
“我又没做什么,”男人一本正经地,“只是不想浪费粮食。”
赫惟想起第一次堵奶,在医院病房里,如果不是网上说成人的口腔细菌多,容易交叉感染,纪柏煊当时差点自己动嘴。
这对吗?
赫惟推开纪柏煊,让他把倾零抱来吃饭,又折腾了一会儿,耐心全无。
多余的奶水用吸奶器吸出来以后储存在冰箱里,夜里孩子提前醒了也有饭吃。
一番操作下来,赫惟终于得空,到客厅里去和孟昭一起用餐。
纪柏煊坐在一旁,迅速吃完,去婴儿车前轮岗,换月嫂去吃饭。
孟昭在这儿待了快一整天,临走时直呼:“老娘以后绝对不生孩子!还两个 ,我真的是阿弥陀佛了!”
不是亲爹亲妈,一般人对小孩子的喜欢也就是图个新鲜,一旦看到生育带来的痛苦和孩子磨人的场景,恐婚恐育的念头就会完全盖过对小孩子的新鲜感。
纪柏煊送走人,给叶雪扬发过去一条友情提醒,算是回报他从前的数次“指点”。
后来几天,赫惟基本再没出现堵奶的情况,夜里到了时间宝宝哭饿,也都是纪柏煊去将孩子抱来,帮赫惟垫高枕头,解开衣扣,基本不用她怎么费心。
出了月子,赫惟基本可以忘记刀口的存在,一家四口从月子中心搬回别墅,月嫂也换成了专业的育婴师,又另外请了一个阿姨做饭、晚上带宝宝睡觉。
别墅的房间是套房,纪柏煊原本的那间由于分出一部分区域做了书房,空余的面积不太够放婴儿床,于是决定让两个宝宝晚上跟着育婴师和阿姨睡。
因为疫情,小公主们的满月宴没有大操大办,只请了些亲属和朋友,像当年给赫惟过成人礼一样,对外低调,对内却奢华无比。
满月宴的的最后一part,不出所料还是封酒环节,赫惟突然想起自己当年成人礼封的那两瓶酒,问纪柏煊什么时候能启封,他贴在她耳边说:“留着洞房花烛夜用。”
婚礼定在国庆。
尽管纪柏煊是如此的迫不及待,但为了让赫惟能以最完美的状态穿上婚纱,他只能选择忍耐。
虽然在他眼里,任何时候的赫惟都没有瑕疵。他爱她的任何样子。
产后修复近两个月,赫惟的体重终于达到理想状态,自信恢复七成,终于开始打扮了。
倾零和迩惜熟悉了育婴师和家里的阿姨,情绪也比刚出生时稳定不少,有时候几个小时不见妈妈,也不会喊叫。
这天,赫惟储存完两个孩子的口粮,将孩子托付给秦雨和育婴师,精心打扮了一番,去纪柏煊公司找他,预备给他一个惊喜。
剖腹产后满两个月,纪柏煊就跃跃欲试过好几次,却都因为赫惟迟迟无法进入状态,而以失败告终。
这事儿上急不得,纪柏煊自我安慰。
反正孕期那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,万事还是要以赫惟的感受为主。
已是盛夏,室外燥热,赫惟穿了条清凉的裙子,画了个妆,难得穿了双高跟鞋出门。
裙子不算紧身,但设计扬长避短,赫惟出门前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孟昭过目,被评价为“纯欲”。
怀孕使人升杯,并且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回弹,这大概是生育带来的唯一一点好处。
月子里纪柏煊就雇了专门开车的司机,听说小孩子抵抗力差容易总往医院跑,司机24小时待命,晚上就睡在楼下原来的保姆间。
赫惟没让司机开车,自己拿了车钥匙,哼着调调上了路。
久违的自由。
赫惟在每一个红灯的路口停下,偏头望向窗外,总能在旧的街道上找到风景的变化,这一刻她只是赫惟,而不是谁谁谁的妈妈。
平稳倒车入库,赫惟在纪柏煊的专属车位上看到他的车,然后进电梯间上楼。
穿过前台和工区,径直走到纪柏煊的办公室外。
上一次来这里,赫惟还和纪柏煊怄着气,当时心心念念的都是和程茗一起过情人节,满心的不愿意,也没自己用指纹解锁。如今再来,才发现她的指纹竟然还能解开这把门锁。
赫惟愣在门口,本来只是随便一试,却没料到引来一波回忆杀。
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。
就连那几年纪柏煊去新加坡分公司,中间他两度卸任董事长的职位,这间办公室都从未易过主。
“纪总太太来了!”工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,众人纷纷抬头朝这边望过来,离下班时间不到半个小时,大家早已无心工作。
赫惟没觉得吃惊,毕竟当时纪柏煊那场求婚的视频,曾经在网上引起过一阵短暂的轰动。